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,我已经由一介少年书生变成了一位中年教师,这三十年的变化可真不小哇!尤其是学生的食宿,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回想起来,不由得让人感慨万分!
记得上小学时,食宿都在家里。一日三餐,早点是煎水泡玉米面馍,中午吃的是搅团或钢丝面饸饹,晚饭就的是萝卜叶淹的酸菜,能喝上白面稀饭那算是奢侈了,遇到过节才能吃上一块白面馍。
至于住宿嘛,打小我就和奶奶住在一座土窑洞里,那时村子里住的多是土坯房,这窑洞冬暖夏凉,放在当时可谓“三星级”待遇了。冬天要烧土炕,常常弄得是满屋子烟,但睡在热炕上,却感到无比的温馨和惬意。
上初中时,离家四五里路,我多数时间仍食宿在家,只是冬天时,也到离学校近的人家里借宿。山里孩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显得特别恓惶,基本上都住在学校宿舍。说是宿舍,其实跟“猪窝”差不多:用砖头垒个方框,里面铺上麦草,就睡在上面,冬天那个冷啊,“可谓“凄神寒骨,悄沧幽邃”。吃饭,就甭提了,一天三顿,顿顿都是煎水泡馍,有时水还不开,真想不到他们是怎么熬到周末的。
上高中时,已经是改革开放第六年了,农村的生活有了较大的改观。上学尽管食宿在学校,但条件已经好多了:睡的是大通铺,吃得是大食堂。
那床铺确实够大的,一间教室改造的宿舍,可以睡二三十名学生,夏天蚊虫叮咬,让人彻夜难眠,冬天北风呼啸,让人噤若寒蝉。为了避开宿舍的喧嚣,我一度和几个同学住在四面透风的教室,那种滋味,比住在宿舍好不到哪去。
吃饭因为有了食堂,背馍的同学也就少了,说是食堂,其实就是大锅饭,就餐的程序也够复杂的:农村的孩子先要把自家产的麦子卖到粮站,换成粮票,然后拿到学校炊管处,每个月再交上大约五块钱的伙食费,才能领到餐券。到食堂就餐时,一般是七个人一席,拿着大盆子,排好长好长的队,旁边有老师维持秩序,以防有人夹塞。饭菜领来后,用大勺子分成七份,每人一份。饭菜的花样少得可怜,早点多是拌汤,午饭多是汤面,晚饭是黑馍就萝卜丝。因为饭菜的数量少、质量差,学生有时候会联合起来罢灶,学校为此很头痛,校长只好召集学生大会,答应尽可能改善伙食质量。
上大学时,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住的是宿舍楼,架子床,一个房间六到八人,尽管没有暖气,但房间密封较好,冬天也就不那么冷。由于系里时不时组织内务检查,因此宿舍收拾得还算整洁。在这块温暖的小天地里,我和同学生活了整整三年,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。
大学里的食堂很宽敞,有几百张餐桌,有二十几个窗口,一次可容纳两千人就餐,不用排长长的队,早上供应油条、豆浆、煮馍等;中午供应米饭、面条、炒菜等;晚上除了晚饭还有夜宵。那时买饭依然要饭票,但因为是师范生,国家有补贴,学校每个月发的饭票基本够用,饭量大的男生可以向女生索取一些补给,有的同学甚至拿上饭票到校门口的小餐馆就餐,人家照收不误。遇到节日,学校还组织会餐。这已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事了。
1990年毕业时,我被分配到家乡的一所高中任教,在学校里,我目睹了80后学生食宿的变迁。拿住宿来说,经历了矮平房、大通铺、大杂居———高楼房、架子床、小聚居———供暖气、卫生间、通电话的变迁,与我们那时上高中相比,可谓是天壤之别;再拿伙食来说